不二止戈

谁把故事惹尘埃
超级喜欢居一龙北宇!!!

有人知道现在平邮的信件能寄得到吗?是不是必须得挂号?!!


【巍澜/林风×章远】快把我哥带走

14.关雎

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参差荇菜,寤寐思服。

初中部的老先生退休了,高中部的老师也换届似的变了年青一代。

年轻的女老师圣诞节那天在讲台上,满怀情愫地朗诵着诗经,感叹着古人的羞涩与暗恋的美好,还有被时代束缚情感不缚的怅然。

章远难得走神了,干干净净的书本上本该记满笔记,现在连印着字的地方,也被他不知觉地字上摞字写满了林风的名字。直到下课铃声唤醒他走的漫无边际的神经,他才盯着被毁的看不了原样的书本黑了脸,心里又默默给林风记了一笔。

但一大早的脱轨,还是让心里藏了的秘密野草一般疯长。晚间在宿舍跟李俊他们闹了许久,在睡觉前还暗戳戳真让自己过了一把洋节。闭上眼的时候想着:圣诞老人,我想要一个礼物,快把我哥还给我。

第二天早上手忙脚乱地被起床铃叫醒,急匆匆地刷牙洗脸,高一还不太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他早就忘了昨天晚上许了什么愿。

早读课下了,章远和李俊几人往餐厅走去。

小胖子终于在这个冬季里赶上了帅气的小火车,身上的肥肉慢慢被紧实的肌肉代替。揽着人的时候嘞的生疼。

“美男!你给我撒手!”

上了高中莫名得了美男称呼的小胖子李俊讪讪拿开揽人肩膀的手。一会又凑到章远身旁,“小远,你听说没,我们班今天要来一个转学生。早上就能到!”

章远揉了揉被长肌肉的李俊捏疼的肩膀,没好气的点头,“知道,你们几天前在教室说了,想不知道也难。再说…”我除了不知道他是谁,我还知道他来自哪呢?

“你说,会不会是个大美女啊,真期待!”

章远翻个白眼,毫不客气打破某人的幻想,“俊啊,纯正的男孩子,说不定还是个外国小正太,你还真可以期待下!”

李俊站在原地反应了半天,才悟出章远话里的意思,“不是,大班长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啊,你怎么知道是男的,还是外国人!”

章远一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两人勾肩搭背的进了餐厅,章远想着如果小正太是他哥的话感觉还真不错。

高一的日子还是比较松散的,就早读下了吃饭这会时间还是挺长的。所以从餐厅回来一般离上课还有一会。邵阳中学管的再严也得不住青春期少年少女的活泼,这会时间班里总是要乱一会的。

章远他们班在二楼,往常这会活泼一点的男孩子正趴在栏杆上晃腿呢,有的装逼似的超下面回来晚的女同学吹口哨。当然也有不少不知何时被悄悄隐藏到身后的班主任抓个正着,然后没被抓着的一哄而散。过会几个倒霉蛋被老师逮到办公室,剩下的再探头探脑的出来。

不过今天却安静的不行,教室外连一个人都没有。往常最活泼的那几个竟然也没出来。只有别的班时不时出来几个女生,侧着头往他们教室瞅。

章远和李俊回来的晚了点,在楼下往上一看,再往身后看看,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是自己迟到了,就是他们班那群小子突然转性了。再或者被收拾了?

“小远,赵小天那小子今天转性啦?怎么不出来逗他那小甜甜了?”

章远摇摇头,“估计是你的小正太到了!”

两人悠哉悠哉地往教室走,反正还没打铃,也不能算他们迟到。果然刚路过隔壁班,他们班主任的大嗓门就透过没关的教室门跑了出来。

“好了,自我介绍也做完了,以后林风同学就是我们班的一份子了,大家要互敬互爱,团结友好……”

班主任从千篇一律的团结经眼看着要拓展到人生哲学,往常这时候章远绝对能躲就躲了,可那两个字就像扎到脑子里,带着些微的刺痛蔓延到心脏,然后就是狂喜,嘴角的笑再也压不住了。

他想:我晚上回去再拜一拜圣诞老人。

“胖俊,小正太是我的了,你再找吧!”

说完也不管李俊一头雾水,中气十足地喊了声:报告!

班主任的即兴演讲被打断,正准备发脾气,一转头就看到班里的“宝贝”,只得讪讪地转了音,“进来!下次没上课悄悄进来就是了!正好你来了,待会你带着林风同学去领下书。”

“好!”

班主任老王同志的演讲也说不下去了,跟林风嘱咐了几句,就背着手走了。

章远往林风面前一站,嘴巴一咧笑的放肆又开心,“林同学,走吧,班长罩着你。”

还没出门上课铃就响了,两人只得准备下节课再去。章远座位边是李俊的桌子,章远三两下找到语文课本往跟在他们后面的李俊手里一塞,“乖~美男,去后面坐~”

后面是两张空桌子,应该是刚刚搬进来的。

这节课是语文课,美女老师今天又换了发型。不过今天更多女孩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新同学身上,时不时往教室后排瞟。

“咦~美男同学,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坐了?”

李俊心里委屈啊,发小回国转了他们班,他一句话还没说上就被一个白眼狼赶跑了,小眼神幽怨的不行,“老师,我想呼吸一下一个人的空气,我需要私人空间……”

“……”

大家被李俊的话逗笑了,美女老师也没忍住笑了起来,然后她笑着开口:“我注意到我们班今天来了个大帅哥啊。按照语文课的规矩,大帅哥,打个招呼呗。”

林风手腕被拽了拽,低头看见章远推过来的纸条,“用一句诗介绍自己!”

林风怔了一下,这规矩够清奇的,他想了想,开口:“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美女老师一愣,“我们昨天刚学了这章,看来林同学心里有美人呢。”

“好~我们开始上课了,今天我们讲诗经的第二篇……”

林风没书,章远把书摆在两人中间,听到老师的话,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书里好像有什么秘密……

林风还以为章远让他来翻,章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林风已经翻到了那页,然后他看见林风笑了,一瞬间脸皮就炸了,捂住脸从指缝看人,过了一会才放下,到下课耳尖都是红的。

【巍澜/林风×章远】快把我哥带走

13.再见

章远想如果那天他分出一点头绪看着林风,如果那天他不是因为理不清的头绪故意让自己陷入到情绪中,那是不是会早一点发现林风的不对劲。或许他们就不会分开这么久……

可或许他也永远会觉得他那样的心思太过离经叛道。少年心思理不清,偏三观已被世俗固化,恁凭自己把情当做恶去避。想着这样就正常了,可最后连人都丢了。

章远在玻璃房外呆了多久林风就守了多久,直到人脱离危险期转到普通病房,也没能让章远回头看他一眼。

林风想过欺瞒的代价,他以为可以心甘情愿。可真到了这天,被那人记恨上了,才觉得那云淡风轻的伪装都是扯淡。

红装美人在外间的座椅上等了很久,也没进来催,不知是不是心里的那点良知促使,还是她也分不清想要什么。

韩香闵想要林风原谅她吗?当然想,哪个亲妈想招儿子恨?要她放手吗?怎么放?扮演了这一出,为的不就是带走林风吗?放手了,还剩什么?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在林风心里的那点母子情,过了这次磨得不剩什么,心里枝枝棱棱的刺让两人见了面连陌生人都不如。可梗在心里的刺,她也放不下,一个儿子没了,不能两个都没了啊……作也好,狠也罢,哄哄可还行?她不知道,可想试试。

入夜后,估计哪里的公园都沾了些湿气,女人套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背白的发青,一颗心在这异国他乡无处安放,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暖意,她抬手给好友打了个电话。

“她已经安全了,真好……”

韩香闵终于再次抬腿进了医院,顺着楼梯往上走,找那间好友告知的房门号,透过四四方方的玻璃看到目光全放在了那个坐在病床前的男孩子身上的儿子,女人被那直白的眼神震得胸口发疼,踩着那么多年的高跟鞋,此刻好像突然会伤脚,一时间脚踝不知怎么痛得让她站不直。她急促地喘了口气,挥挥手拒绝了路过的护士的帮助,颓丧地捂上了脸。片刻后,脸上依旧是一副如常的笑模样。

林风的手机响了很久,直到声音震得大腿跟都发麻了,他才掏出划开屏幕,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但刻到了记忆里的号码闪烁着,接着一条短信收了进来。上面写着:

小风,该走了。

林风转头看到了四方玻璃外的女人,嘴巴张了张,低头喘了口气,脚步滯涩地走了过去。他想,只要他留住我,只要他转头,那我便做那个背信的人。

可终究还是韩香闵牵过了他的手,这个妆容精致的母亲时隔多年再次拉住了儿子的手,在一个不再需要她的时间,显得别扭难受,或许还有些不伦不类……但她很珍惜。

等到林天盛反应过来了,手机里只剩一条冷冰冰的信息,“我跟我妈走了,晚点再跟小远说。还有,帮我哄哄小远。”

林天盛盯着那条信息,滋味百杂,他刚解了心结,得了原谅,儿子却走了,还是为了他这个家。让他这个被原谅的父亲,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他这才注意到趴在床边睡着的继子,才发现自己从来没做好一个父亲的责任。想要轻手轻脚把章远抱到旁边的小床,可手刚碰到人,就把人惊醒了,嘴里喊着:“哥!我怕!”

林天盛的手僵在章远腰间,讪讪地收了回来,他努力温着嗓子,回想着在家里时偶尔看见林风哄章远的样子,“小远,累了一天了,去床上歇歇吧。”

章远梦见妈妈跟林风都不见了,从梦中惊醒就往病床上看,完了他再扫视着屋子,林天盛在耳边的话他清清楚楚,可心脏突然燥的收不住梦里的悲切,“叔,我哥呢?他怎么不在?”

林天盛没有说话。

章远只得继续往下说,“我哥是不是出去吃饭了?正好我也饿了,让他帮我带点。”

章远抖着手拨过去的电话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如遭雷劈,他等了等等了等,只听见林天盛说以后林风跟他妈妈住,他还说你要吃什么,叔叔帮你去买。

可他不想回应,他只想要他哥。他哥做的煎蛋挺好吃的,他哥声音也好听,唱歌好听,弹琴好听,架子鼓也好,还比他帅……他哥怎么就跟他妈走了呢?为什么呀?他还在,他怎么就不要他了?是不是因为他不是唯一的弟弟?这可怎么办?

章远的任性没给他妈,没给外人,全给了他哥。以至于这会心里乱的炸了锅也一个字吐不出,只摇头说不饿。可林天盛还是让人买了饭,快餐的味道真糟糕,不是他哥,他不能任性,乖乖地咽了下去,冰冷的食物刺得咽喉痛,勒下三寸像是突发性的得了胃病,疼的死去活来。他团在床上,假装着困了,好像这样就真的睡着了。梦里空的不行,接着多年没在耳边响起的急促脚步,突然又袭击了他。

章远是跟他妈一块出院的,那天晚上急性胃痉挛,谁也分不清是因了食物还是其他别的,只有章远知道因为梦——噩梦。

一个急性胃痉挛倒是激发了林天盛突如其来的“父爱”,他被迫住在了隔壁,直到他妈从昏迷中醒来。然后过了一个多月,病情恢复稳定,一切都在好转。他们回国转了医院,一番检查后得出回家静养的结论。章远又得了市状元,赶着开学前收拾了自己,匆匆回了校园,这次他选了住校。

李俊在耳边叽叽喳喳问这他这一个多月的行踪,还有林风的事情。他粗略地解释,略过了很多东西。得了一个真诚的安慰。然后就是假装气哄哄地怒吼:“林风去了资本国怎么也不跟兄弟说一声!”

怎么也不跟兄弟说一声,他也没跟我说……

章远一周回一次家,家里又来了新的阿姨,一回来就会有满桌子的好吃好喝。他知道有不少是他妈做的。虽然林天盛跟他都不让他妈多干活,但每到这天总是拦不住的。他忍不住想,林风跟他妈还有他弟是不是也是这样。

想到这些,那些爱吃的菜突然咽不下去,匆匆地塞几口,嘴里不停夸着好吃,却是很快地落荒而逃。

他没看到杨秀梅眼里的歉疚和担心。知子莫若母,他对林风的心思被他隐藏,也被他妈私心地视而不见。可有什么用……

章远的房间一点没变,当初还是林风的,后来变成两人的,现在他一个人鸠占鹊巢了。主人却不见了。

以往晚间章远抱着林风留在他床上的抱枕费力地入睡,今天不知怎的睡不着。他突然想看看林风的书桌,他记得林风有一个密码笔记本,老是背着他写东西,他好奇了很长时间,后来就忘了。不知道他带走了没有。

章远突然迫切想知道,爬起来到桌子边翻找,笔记本因为外力,从角落里掉了出来。他不想坏掉本子。上面的密码,章远试了很久,久到他都要放弃,突然摁到一串就那样开了,是他来的那天,0829……

本子的扉页就这样露到他面前。林风写作业从来的狂草,从来没这么认真的字体,章远一时间脑子竟然还想,原来他的字挺好看的。

上面写着:我好像喜欢上了那个叫章远的弟弟…后面那个被墨水污了的墨点好像让章远眼前出现一张纠结疑惑惶恐又小心翼翼着开心的脸。可他知道,他什么也没看见。

花了几个小时看完了半个本子,没有感动,反而气的不行,一个撩心的笨蛋。

他喃喃自语,不知再说自己还是说别人。

他又往下翻了,在背面看到了林风的另一个秘密。他才明白原来他说的“我有一个弟弟,我哄过他,后来他不需要了”是什么意思。

心里像是被裹了纱布的密密麻麻的针尖刺啦着,刺得喘不过气。

他突然想给那个笨蛋哥哥打电话,他想自私地让他回来陪他。

电话通过大洋彼岸,响了起来,这边天快亮了,那边天刚刚黑。

“喂”
“……”
“喂,小远?”
“……”
“哥,你有东西忘带了!”
“什…什么东西?我不记得有什么重…”要的
“喜欢你的我!哥,你怎么把喜欢的人落下了!”
“还有,你敢说我不重要!你今年过年时不回来,我就跟萧研谈恋爱了!”

林风手蜷了蜷,不知该怎么回应。是还说你谈吧,关我什么事?可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也不想说。

“风,我们先走了,明天那个聚会一定要来。”

章远本来提着心在等林风回话,就听见那边一个女孩蹩脚的中国话,忍了半天的委屈终于爆发,“林风,你要过年回来我就跟你谈恋爱,不然就我就找别人了,你也别回来了!”

说完就粗暴地挂了电话,可是眼睛却眼巴巴一刻都不敢离开手机,盯得眼睛的酸涩了,都快要投降再打过去了。

手机屏亮了,上面写着“哥哥”两字。

【朱白】起身的饺子落地的面(短…)

☆ooc
☆假的
☆不上升真人

在一起一年多,除了镇魂上档那段时间两人聚的多了些,之后又各自忙碌,聚少离多,难得一见。

微博上不经意的发图,也能被粉丝拿来yy,裹了糖浆,不嫌腻的百刷不厌。

白宇闲了刷微博,也刷到过跟他龙哥的同人文,微博上过火一些的不敢标上标签的,也被他看见过。躲着人,一个人捧着手机看的脸红心跳。完了装老司机似的截图给朱一龙看。

朱一龙一开工,手机是放在助理那的,但他微信双开,私人那个上了锁,助理是不好开的,不然他这种隐秘秘的相思不知要开诚布公多少次。但他的消息发了总有提示,往往下一刻就能接到朱一龙的电话。估计是朱一龙嘱咐的。

今天参加妮维雅的发布会,下了台突然想趁着小雨往前走几步。看着粉丝陆陆续续撑伞离开,白宇才松了口气,让助理在车里等会他,他去旁边转转。助理不放心,但耐不住像是遗传了赵处长花言巧语的白宇一番劝说,终于同意他换身衣服出去。

等白宇完全收拾好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雨竟然还没停,除了散场那会大了些,这会还是那样细雨绵绵的,不过时间不短地面倒是沾湿了,难得觉得有些冷了,但想着再回去换衣服怕是要被助理抓着出不来了,便紧了紧衣服往广场边上的公园走去。

雨虽然没停,但依旧没影响大上海的繁华,更何况这新建不久的摩天轮广场历来人流量大,加上刚刚活动散场不久,不少人出了现场就来周边闲逛了。

白宇在旁边走了走,沿途不少手牵手游玩的小情侣,甜腻腻的依靠着拍照、互喂吃东西、眨眼逗笑…笑的开怀。白宇想,更想他龙哥了……

找了个人不多的角落,点开私人微信,点了置顶的那个叫“哥哥”的联系人,毫不犹豫地开了视频,竟是没想那边的人这会忙不忙。只是像被刺激到的愣头青,顺心顺意地顺了自己。

视频很快被接了起来,朱一龙应该是在家里,休闲的短袖透过视频先露了出来,然后是温温柔柔含笑的脸。

“小白,活动结束了?现在在哪?”视频中的人盯着镜头,十足的认真,像是下一刻能透着钻过来。

“嘿嘿,哥哥,结束了,我还在这边呢,我出来玩呢,你看这边好多人,还有夜景也超好看。可惜,不能和你一块看。”没了玫瑰花刺的白宇,像个刚走出校园的学生,此刻为了伪装,带了顶鸭舌帽和薄薄的口罩,为了让朱一龙看见他的脸,把口罩往下巴拉了些。好看的红唇因为感觉遗憾,不太开心的嘟了嘟,接着又露出一个大笑。“不过也没关系,我先带你去看,休假了我们再一起来!”

语气兴奋,眼睛亮晶晶的。朱一龙也忍不住笑开了,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乐的像个孩子的白宇,真想现在就陪他。

走一路拍一路,白宇又戴上了口罩,把镜头反了过去,一个个给他龙哥展示介绍,镜头里朱一龙随着那兴奋的嗓音转了许久,但几乎都没记住,只记得中间那个很高很高的摩天轮,他想,倒可以跟小白去坐一坐。

“小白,转过来,我想看看你。”正好转到人少的地方,白宇看到视频里认真说着这句话的男人,难得红了耳尖,这次倒是把口罩全摘了下来,背着人群笑盈盈地看朱一龙。

“哥哥,我想吃你做的面了~”

朱一龙眼神暗了暗,他也想白宇回来了……

老人家说“起身的饺子落地的面”。这算是最质朴的珍待了吧。离家千里的人,出行前吃上一碗饺子,饺子——交子,交好运,祝前程似锦一帆风顺;回家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顺不顺之气,洗去一身疲乏,面好消化,吃碗面美美睡上一觉,才算回了家……

朱一龙跟白宇在一起后,除非两人不能同时在家,不然他总会煮上面迎他回家,下了饺子送他出门。

“小白,别一个人转了,早点回来,下次陪你去…”

隔天晚上,朱一龙冷落了很久的厨房,久违地出现了沸腾的热气。门外的人自顾自开了门,扔下行李,飞一般挂到了拿着筷子搅着东西的人身上。

朱一龙拍了拍有犯皮的小孩,含笑开口:“小白,别闹。”

锅里白花花的面条翻滚着,过会就熟了……

【巍澜/林风×章远】快把我哥带走

12.由南向北

我们会背道而驰吗……

“哥,你说什么呢!你开玩笑吧,我妈给不是跟叔叔去出差了,怎么会在医院,还转到国外,怎么可能!”

林风有那么一刻无比痛恨自己的隐瞒,他轻轻摇了摇头,微不可见地蜷手想要摸一摸章远,终究没有伸出手。

章远的声音哽住了,林风是不会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的,可他却成了最后知道的一个人。

他突然间从过往的时间沙漏里抽丝剥茧,原来这种不对劲那么早就开始了吗?

“我妈在哪儿?”他嗓子卡的难受,他还想问你帮他们瞒我多久了。

可突然又觉得有什么关系的,人生病住院,甚至严重到去国外治病,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清楚,是不是如果他没考完,还得被一直瞒下去。

那他有没有可能等不到?

他看着林风的眼神突然带了些说不清的恨意。他考了几天试涨得发疼的脑子无比清晰的告诉他,林风是为他好,甚至他心里也不停这样告诫自己。可不行,从小到大的妈妈对上自己喜欢的哥哥,不是心偏向。是妈妈就是妈妈!

“林风,你怎么能瞒我,我只剩她了啊!”肾透析,晚期,换肾,这些他从来只在电视小说那样戏剧化的地方看到的事,怎么就偏偏落在他那么温柔的妈妈身上。

天灾人祸,世事无常。不是不解,只是落了自己身上,是解了也不行!

章远突然蹲在亮的发光的地板上,捂上了脸颊,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一滴一滴眼泪顺着手心往下滴,他抬起头,不容拒绝地盯着林风,“我要去找我妈…”

他满脸都是泪,眼睛雾的看不清人,咸湿的泪水刺得眼角生疼,他执拗地盯着看不清人影的林风,只等着他一句肯定的应答。

林风眼睛通红,可他不敢像章远一样流泪,那样小远就没有依靠的人了。他像是怕打扰到受惊的小动物,动作轻的像是没有了人气,慢慢地蜷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把满眼泪痕的人往怀里抄。

“小远,想什么呢,阿姨没事的!哥不会骗你的,我把实情告诉你,可不是让你来绝望的,是我觉得你该知道。跟你说转院,是告诉你阿姨的病要治好了,不是要加重了,哭什么!该是笑着去迎接新生!”

林风不敢太温柔,怕章远多想,他不敢太放纵,怕章远难过。

“走了,机票和签证早弄好了,我们就去看望病人,顺便接妈妈回家。”

也许是林风的怀抱太温暖了,也许是他的语气太放松了,放松的跟往常没两样,也许是章远脑子绷得太紧没反应过来,也或者章远相信林风,因为他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总之,章远狠狠把眼泪鼻涕往林风的脖子上抹,嘴里含着未尽的颤抖跟想笑未笑的卡带,不声不响把脸扯成了一眼难尽的模样,嘴里的话像是难过,模糊不清,“林风,我真希望你不是我哥…”

林风的身体猛的僵住,眼角像是被这句话刺得盛不住满溢的情绪,满布血丝的眼角被拉扯得快要成了一条直线,他有些承受不住的闭上了眼,只是伸手抚了抚章远的背。很快就不是了……

章远想,你要是能一直陪着我多好…不只是哥哥,不只是那个以后会娶妻生子终会离开我的哥哥,那样该多好……

当天晚上两人坐了最晚的班机去了米国,两个少年像是一夜之间又回到初遇的陌生与尴尬,除了共处一厅,习惯性的依赖与关注。

因为肾源在转到那边后,很快就到位了,治疗的医师也针对这个杨秀梅的特殊情况紧急讨论了几天几夜。再两天后杨秀梅就要进行手术了。林天盛派助理来接林风跟章远。

不管哪里的医院,白的渗人的墙体,浓的刺鼻的药味,静的心惊的环境…总是这样一成不变,让每一个怀着希望进来的人,忐忑又压抑。

林风和章远到的时候,杨秀梅刚挨过一阵疼,靠着镇静剂睡下去。呼吸机里的白雾,冷冰冰机器的运转声,电屏上波浪起伏的电波,明晃晃地告诉着旁观者,床上的人病入膏肓。但还好……她还活着。

那便还有希望……

章远忍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玻璃房不让人进,他趴在玻璃窗上哭的悲伤又克制,眼泪顺着脖子咸湿了衣领,但他只是抽噎着,肩膀颤抖着,一点大声都发不出来。

林天盛伸了伸手,拍了拍章远的肩膀,却只能说出一句,“会好的,快好了……”

当天晚上,呼吸机的频率骤然加快,电波动乱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情况突然的不可控,杨秀梅的手术不可估计的提前。

病床推出玻璃房,从章远面前经过,他木呆呆地跟着,一眼不发,在要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突然爆发,一把拉住病床,语无伦次地喊着:“你能救活我妈吗?你们不会把她带走吧。不行,不行…”

林风从情况突发,就一直注意着章远,当下就慌了神,眼泪刷的隔空滴了下来,生拉硬扯把章远固在怀里。直到门关上,手术灯亮起,才脱力般让章远挣了开。

“小远,别闹!”

章远像是被这句话按了静止令,两眼空空地瞪着手术灯,不闪不避地站在门边。

漫长的等待,是对每一个手术室门前的人的折磨。林风没敢再碰章远,他怕他控制不住地扯了章远就跑,那样他就恨死自己了。他也没看林天盛,这个父亲总算做了一个痴情的丈夫,却永远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无论先前还是现在……

十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终于灯灭了,那个白的发光眼冒虚汗的主治医生掀开蓝色口罩,露出弯起的嘴角。
“All is well.Congratulations!”——一切平安,祝贺!

异国他乡,第一缕阳光冒了出来。

杨秀梅又进了玻璃房,这次是等待危险期的度过。

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从拐角处走来,淡淡地望了一眼玻璃房,还有玻璃房外殷殷祈盼的三双眼,嘴角动了动。她告诉自己,“我只是想带我儿子走,没其他的……”



【巍澜/林风×章远】快把我哥带走

11.隐瞒

一个月过得飞快,快要进入考场的人反而比考场外的人轻松了不少。

林风早在半个月前就把自己的情况报给了学校,这会反而成了整个学校最轻松的人。只不过这个轻松的人到了中考前一天竟然紧张的睡不着。把章远哄睡着之后,来来回回在章远桌子前检查了好几遍,生怕落下什么东西。弄到最后,差点把章远吵醒,之后抖抖索索地回到床上,但又怕章远迟到,不敢睡熟,简直是比自己考试还紧张。

章远第二天被林风叫醒,就看到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放在那张好看的脸上,竟然有一种颓废的美,不过下一刻他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你昨天晚上被哪个妖精吸精了!”

林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赶快起来,吃饭了,吃完送你去学校。”

章远不敢相信地张大眼睛,悄咪咪咽了口水,心想你做的能吃吗?不过当他洗漱完出来,看到桌子上的早餐,就忍不住笑开了,他哥是真把他当小孩了,一根肠两个蛋,考100分?

不过他可不会浪费他哥的心意,把嘲笑憋回去,啃了一口煎蛋,竟然还不错,至少煎熟了。不过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咬到了什么脆脆的东西,脸一黑,他就知道做饭不能指望林风,他竟然把蛋壳煎进去了!

林风眼巴巴看着章远,递过来一杯牛奶,像背稿子一样把老师最后一堂课说的东西背了一遍,严肃又认真,“小远,书包我检查好几遍了,没落下东西。早餐绝对开门红。考试的时候,先易后难,放平心态,嗯…哥在外面等你!”

“……”

虽然这些他做的比他哥还好,不过,他哥这是紧张了?

“放心了,哥!你也别在外面等了,不然我老想你。要不你去买些菜,我中午回来吃?”

“行!”

林风把章远送进考场,等到考试铃声响了才离开,准备去菜市场。

“阿姨,我要那个,对对对,就是那个西兰花,还有豆皮…再帮我抓条鱼!”

章远经常带着林风来这边,久了这些叔叔阿姨都认识这俩孩子了。

“小风伢子,你弟弟里,咋没跟你一起来?”阿姨热情地抓着鱼,顺便问道。

“我弟今天中考呢!我挑些他喜欢的菜,对了,阿姨,每份菜多拿一些,我怕做坏了。”

“行,我给你多拿些。对了,你弟考试,你咋不考里?”

“……”林风笑了笑,没回话。

林风提着菜到家的时候,看到了刚回家的林天盛。

林风在门口怔了下,喉头滚动,压下突然涌上喉头的不适,才换了鞋往客厅走。

把菜放到茶几上,坐在林天盛旁边的沙发上,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们两父子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起过。

喘了口气,林风想着,这么多年谁不是难过着的,他突然就不想再难为林天盛了,这个给了他生命,却没给过他父爱的男人。

“…爸,杨姨怎么样了?”

沉默着一言不发的男人像是被这个称呼惊到了,猛的抬起头的眼睛里尽是疲惫,此刻像是突然溢满了流光,“你…你叫我什么!”

林风脸上有些发烫,抹不开傲娇的脸皮子,但终究还是选择原谅他,“爸!”

“哎!”林天盛激动得像个孩子。林风有8年多没叫过他了,这些年两父子像是仇人,见面一点就着。林风还小,是他这个父亲跟儿子过不去啊。孩子长大了,他想管了,才发现欠的太多了。今天的一笑泯恩仇,像是梦一样让林天盛不敢相信。这一年多被压的喘不过的心情,突然就展开了那么一些。

林风没想到他的一声称呼能让林天盛这么开心,他倒是有些恨自己少不经事的偏执。其实是他曾经也走不出过去的牢笼。

“杨姨身体还好吗?我妈,我妈之前找过我了,她说她有资源,能治杨姨这个病。”

“什么?韩香闵找你了!”林天盛很惊讶,他这些年跟韩香闵依旧势同水火,虽说这么多年年纪也大了,但是那些年的气不是一两句话能消弭的。林风是他儿子,他再怎么跟他闹脾气,终究有个度,但是对于韩香闵却是恨得。不过他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口气有点冲,生怕刚刚跟自己缓和一些的儿子有芥蒂。

“小风,我…我不是那意思。你…你知道的,我跟你妈一直脾气不对,那几年更是势同水火。这些年她没少给我找绊子…我…她是不是跟你提了什么?”林天盛的气突然就泄了,韩香闵这两年没少跟他提过要把林风接走,两人为此明里暗里争了太多回。这次韩香闵找到林风来说这件事,不得不让他多想。

林风对于这些事还是知道一些的,虽然林天盛一直瞒着他,这两年他不再针锋相对林天盛,其实是挺开心他这个没关心过他的爸爸还会争他的抚养权,不过韩香闵倒是找过他不少次。

林风:“她想带我去国外念书,签证和通知书都已经弄好了。”

林天盛震惊地抬头,看着温温和和跟自己说话的儿子,几年前的刺头全然不见,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一个优秀的少年,也懂得了收敛自己的情绪,反而是他这个父亲越发不会隐藏,才让孩子为他们担心。

“这是她的条件吗?”

林风没有回答,但是两人都知道沉默代表着什么。

过了会,林天盛才有些焦躁地开口:“小风,我不会让你跟她走的,她能找到的资源我也能,不要委屈自己。”

林风笑了下,笑容里多了些无奈又多了些嘲讽,“爸,不委屈,我亲妈能委屈我吗?再说,杨姨估计等不得了吧,我…不能让小远没了妈妈啊…”

桌子上的闹铃响了响,林风的眼神暗了暗,“爸,你估计待会要走吧,就先离开吧,小远马上要回来了。不然他要问的。”

林天盛一怔,这孩子还记得一直帮他们瞒着,他酸涩的鼻子一时间酸的发疼,他对着章远还能端出一副家长的样子,对着自己儿子却全是冷眼,他对不住孩子。

林天盛缓了会,才有些斟酌地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小远,他总要知道的…”

“爸,考完吧…你们当初不是也怕影响到他吗?还有,尽快联系我妈吧。”

林风知道情况肯定不乐观,不然今天林天盛不会回来,更不会在今天说出想要告诉章远的话。

【巍澜/林风×章远】快把我哥带走

(十)争吵的开端

从海边回来后,两人又恢复到了忙碌的学习中,对那天突如其来的悲伤闭口不谈,好像经历的只有海滩上的嬉闹,游乐园的放纵,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林风一样有点腌坏儿,但总的来说哥哥当的还不错,章远也乐的管他。

自从章远发现,林风迟来的青春期,迟钝的感情神经,就再满意不过了,至少他无形中算是屏蔽了N多情敌吧,他哥总还是他的。他本以为生活就能这样平静的度过,他陪着林风从初中到高中,若有可能可以到大学,如果林风没有找到喜欢的人的话……然而他没想到时间这么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再过一个月,他们就要中考了,中考过后会有两个月的假期,章远已经想好了要去哪玩,当然要带着他哥了。

现在的章远没有刚来A市那会那样瘦了,但依旧抽条似的长高,已经快一米八了。当了三年班长,人又乐观开朗,包了三年的学习榜首,成了各个老师的宠儿。

他跟他哥两人三天两头的“笑闹”传的传的人尽皆知,两人的家庭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却没有任何人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一是因为这俩兄弟长得太好看,二呢一个大学霸,一个学校“娱乐巨头”——文娱方面的宠儿,学校各种活动都找他。

为什么说“笑闹”,主要是林风三天两头逗章远,一下课教室外时常想起章远头头是道的“布局”——李俊左面包抄,赵小天去后面堵着,展小胖去楼下守着,我正面刚!不要怀疑,这是章远又要逮他哥了,准是林风又把他弟的东西弄坏了,不是马上要交的作业本,就是章远的运动珍藏,或是今天被害得迟到了,虽然他迟到从未挨过批。

当然这样的感情也是许多人羡慕不来的,林风也曾因为篮球赛上别人故意把章远撞伤了,把人打的差点进了医院,当然他自己伤的更重,还有每次被章远追,明明可以跑掉,故意在楼边晃来晃去暴露位置,最后可怜兮兮地求原谅。如此各种,不胜枚举。让围观者竟生出一种“喂狗粮”的错觉。

不过让众人疑惑的是,在这个男生女生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两个算是风靡校园的校草?收了N多情书,依旧光棍一枚。当然,最后大家归结于这两人可能醉心于学习,毕竟是常霸年级一二的两人。

大家都觉得如果有一天这两人突然吵架了,一整天“老死不相往来”,那绝对是刚从头顶飘过的太阳还没转又回来了。众人一致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可偏偏在今天发生了……

初三一班今天安静的出奇,同学们大气不敢出一口,他们都被今天早上章远通红的眼睛给吓到了,像是一夜没睡,又像是哭了很久消不下去的肿胀。但是自从一年前林风那一战成名,谁还敢欺负章远?再说,现在的章远可是跆拳道黑段。人人都在小心观望,直到看到迟了整整一节课的林风,眼圈红的比章远更甚,甚至大家觉得他下一刻能流下带血的泪来……

两人一天都没说话,连放学都没一块走。赵小天和展小胖看了几眼,赶紧出去追章远。李俊坐在章远的位子上看着望着窗外的林风,有些无措,短胖的双手纠结的扭来扭去,犹犹豫豫地开口:“小风,你跟小远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林风挺了一天的背突然弯了下去,好像是难受到极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李俊从未见过这样的林风,即使是小时候…林雨不在的时候,至少那时候他还能放声大哭。

李俊陪着林风坐了好久好久,直到巡逻的大爷催人,林风才抬起头来,眼睛红肿,却没有一滴眼泪,只有白色校服上氤氲开来的水渍证明着他的宣泄。

一路走着回到小区,李俊试探着开口,“小风,要不要来我家住一晚?”

他看到林风震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啼笑皆非的表情,“不至于,家还是要回的!不说了,今晚家里没人,我得陪着他。”

他是谁不言而喻,但是李俊不知道为何林风要执着陪着章远,两人从来没闹得这么掰,在李俊弯弯绕绕的圆脑袋里觉得他俩是该冷静下的,最好分开一段时间。不过他习惯了听这两人的话,只得摇摇头回自己家。

林风用钥匙打开门,就知道章远没回家,不然…肯定不需要他开门,那人会给他留的。

他颓丧的表情终于在家里松了下来,有些受不住的捂住脸,两行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是没发出一丝声响。昨天晚上的争吵历历在目,现在卧室里估计还是一片狼藉,被砸坏的东西遍布满地,里面有不少章远的珍藏品,还有一张被揉的皱皱巴巴又被展开放在床头的录取通知书——《欢迎林风同学进入××音乐学院》,全英文的录取通知书,林风要去哪里不言而喻。

也难怪章远那般生气,一直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的人,突然一声不吭把自己抛下了,只留下自己怀揣着两人当初的誓言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生气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一般,更何况他…那么…渴望那个人……

昨晚,让章远帮忙取快递的林风也想不到,那个通知书会到的这么巧吧。

章远想要一个解释,但是他给不了啊,那般龌龊的心思怎么说给他听。而且他需要那个女人的帮助……

浑浑噩噩过了一周,连老师都发现两人的不对极,来做思想工作了。

“林风,章远。你们最近的状态很不行,马上就要中考了,老师希望你们能尽快调整自己,不要影响学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问题,老师可以帮你们的。”年轻的女班主任尽量温和地看着两个志得意满的门生,很是担忧。

章远的手捏的发白,往日的玲珑剔透像是一朝喂了狗,抿着嘴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风叹了口气,伸手用了些力把章远快要掐破手心的拳头展开握在手里,“老师,我们会尽快调整的,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待老师同意就拉着章远走了,去了两人的秘密基地。说是秘密基地,不过是初中部后面刚建成的花园里面的一个隐秘的小阁楼。

章远一声不发地跟着林风,这一周他睡得很不好,习惯了被林风抱着睡,到了别人家里怎么睡得着,多年的怕黑也不好说给损友听,只得在黑夜里一个人哆嗦着想着林风的怀抱。此刻被牵着手,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以为林风不会原谅他了,毕竟…他撕了他的通知书。

到了小阁楼,章远被林风按在石凳上,冰冷的石凳刺得他哆嗦了下,接着下意识握紧了林风牵着他的手,他怕被松开。

林风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弟弟,叹了口气,把人揽在怀里,有些气闷地开口,“章远,你是反了天了,生气归生气,还长能耐了,不回家?今晚再敢不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然后再背回去。”

章远蹭了蹭林风的腰,心想,你才不会呢。不过这个怀抱让一周都没睡好的他温暖的想哭。

他含糊地开口:“哥,为什么要走,不能带上我吗?”

林风被气笑了,怎么带?你有那个天分吗?再说,我现在带你走了,你未来要后悔的,我怕你恨我啊…

“不行!还有,不许打不好好考试的主意,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章远挣扎了下,挣不开,勉强抬头,气势上自然弱了不止一拍,“那你就不怕我不原谅你吗?”

林风心想,怎么不怕?可我宁愿求你原谅,也做不得不原谅你。所以……只敢恐吓你。

不知道是不舍的林风的怀抱,还是真被恐吓住了,章远当天还是回了家。家里依旧是只有他们俩人。

以前的那个阿姨因为身体不好退休了,本来有章妈妈在家,两人的生活也还不错。可是自从两年前,章妈妈便时不时同林天盛出差,两人只好自力更生。还好章远从小跟着他妈,会做一些吃的,不然估计两人就是常与外卖相伴了。

章远:“哥,我妈还没回来吗?”

林风犹豫了下,说道:“林天盛说他们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林风近两年跟他爸关系好了那么一点,但还是不肯开口叫爸,章远也懒得说他了。不过看到厨房垃圾桶里一大沓的外卖盒,章远还是没忍住皱着眉一边做着饭一边啰啰嗦嗦数落林风,“哥,你不会吃了一星期外卖吧,你不要你的胃了”,说到最后都有些发火的趋势。

林风只得顾左右而言他,“这不是你没回来吗?”

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要糟,章远因为什么不回家?他还专说出来。果然屋里又安静下来了,只有沸腾的电饭煲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林风张了张口,无措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到琴房抱出他的吉他开始弹唱。
“傍晚操场
树荫透下月光
许下的愿望
不敢对你讲
如果枫叶
有双翅膀
让风 送到你身旁
就算大雨瓢泼
失去了方向
有一束阳光
带我飞过绝望
陪我长大的愿望
借给我半边翅膀
陪着你一起飞到梦想的地方
风和浪一起去闯
心里话我陪你讲
你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藏
陪我长大的愿望
在我心里面埋藏
你是我面对生活勇敢的力量
拨开乌云的光芒
是你教会我坚强
你看我笑得多甜
因为你在身旁

轻灵的吉他音伴着少年美好的嗓音,驱散了空气的凝滯。太阳余晖爬进厨房,失落的少年唇角微微勾起。心里轻叹,“哥哥…陪我长大多好?”

ps:歌曲——段奥娟《陪我长大》

【巍澜/林风×章远】快把我哥带走

☆我混乱了…………………

(九)伤痛

不过刚入十月,天短夜长的时差就开始深入,太阳全升起来的时候,都已经快8点了,在海边刚好看完整个日出。

林风像是多动症的孩童一般,手指神经质地摸索着咖啡杯的边缘,力气大的里面的深棕色汤水都有些晃,落地窗前的女人咸淡地望着海平线,不置一词,林风有些嘲讽地勾起嘴角,这算什么,“妈,您有什么话直说吧,我弟还在等我。”

女人这才转过来,初升的太阳把女人的面容映的微红,看起来越发美得动人。只不过,女人一走出光区,就冷的让人生寒。妩媚的旗袍在她身上穿出了一种职业装的感觉。是了,这女人可是全国500强的大总裁,也是林风那个“没死的妈”。

“这么快就有弟弟了,你认得够快的,你是把林雨忘了吗?”女人的话不轻不满,不吵不闹,偏偏让林风心里仿佛刮了一场大风雪。他的脸冰冷苍白的像得了重病的人。

“不要说的冠冕堂皇的,您不是都知道吗,还用问我。至于我弟,不管哪个你都没有资格质疑我。不是吗?我亲爱的妈妈。把所有的事推给你的儿子,你的良心就能没有一丝愧疚了吗?那我还真是佩服你。”极力伪装着,林风想要淡然跟眼前的女人对质,可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做不到。

女人话一出口也觉失言,此刻听到林风夹枪带棒的讽刺,涂了润唇膏显得十足好看的唇角剧烈抖动了下,眼神有些怔然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愤怒,好像不敢相信一直以为不会咬人的崽子会反击,但瞬间所有情绪又被她压下,她说:“林风,我想接你走!”就像以前一样,只要她招手,她这个离不了她的孩子就会随叫随到。可她忘了,他们6年没见了,她错过了一个小孩最容易信任也最容易讨厌甚至厌恶一个人的年纪。

“呵——接我走,您是忘了是谁把我丢了吗?”林风以为他不恨,可少年眼里被遗弃被冤枉的委屈与愤怒是什么?他笑出了泪。下一刻脸上一片空白,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憋出一句戳人更伤己的话,“我恨您,怎会跟您走?”说完,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开。可满脸的泪痕满心的委屈谁真的知道,谁真的关心。他所谓的爸妈只关心生意工作,不然…不然…他怎么会没了弟弟——

女人在林风走后,突然就卸了一身力,眼里竟是疲累与迷惘,或许还夹杂着她不敢承认的愧疚。她被那愧疚折磨得寝食难安,她想要来补偿了。可被亏欠的人却说不要了,那个人是她儿子……

林风失魂落魄地走着回路,头顶的太阳也让他觉得遍体生寒。

他从没想到他还会见到那个女人——韩香闵,他念着她也恨着她,一时间他好像又回到那个夏天,一个人抱着发着高烧的林雨拼命地喊救命,白的刺眼的白衣天使的衣摆飘过头顶,抢救室外不停争吵的父母,被拉扯的满眼泪痕的自己,然后是被白布包裹的林雨…突然变脸的父母,不问缘由的怀疑与怒骂……父亲的怨怼,母亲离开的衣摆划过的弧度里残留的香奈儿香味…到底是谁欠了谁……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海边,他一定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有多可怜,他一定不知道稍微踏错一步他就要去见林雨了……

章远起来的时候没有见到林风,以为他出去溜达了,等到他吃完早饭,回到住处等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林风回来,他终于着急了,打给林风的电话在床头响起。章远脸色一变,握着两个手机冲了出去。找了很久,才在无人的海港找到一脸漠然的林风。

他松了一口气,压抑许久地愤怒在看到林风没有焦距的表情时,突然就变成了满满的无措。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风,悲伤的让他喘不过气来。在他看来,林风就该是带点小傲娇的“坏孩子”,这样的悲伤怎么能给他。

章远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不易察觉的祈求,好像在说“求你了,别这么难过”。

“哥——你怎么在这,我等你吃饭呢——”

章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被环住的胳膊贴着少年匆忙未穿衣服裸露的皮肉,暖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后知后觉发出麻木的刺疼。

脱了力一般靠到章远肩上,“我…”

“算了,回去吧!我们去吃饭!”

两个少年在越升越高的太阳下缓步前行,章远的疑惑压在喉间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哥,你怎么了?我可以帮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的!”

回到住处,林风听到身边的少年这样说。

少年的嗓音不知道怎么有些嘶哑,林风突然觉得那遍体的寒冷瞬间消退,像一束小太阳直直照在了心上。

小远,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现在的我也理不清。

章远看懂了林风眼里的祈求,喉头滑了滑,音调转的有些急声音显得有些刺耳,“林风!你出去怎么不跟我说!我找不到你会着急啊!”

林风笑了,是啊,他还有小远,他发誓再也不让他害怕的——

“小远,哥错了,真知道错了!我跟你说,我刚刚去探路了,今天游乐园人超少,我们过去肯定能玩好久的!”

林风一边插混打科地道歉,一边可怜兮兮地装饿,终于成功的拉着章远吃了一顿奢侈的套餐,定了豪华双人游乐园门票,准备奢侈地玩一次。

两人一个刻意隐瞒,一个假装看不清“谎言”,绝口不提……

——

“小远,要不要坐那个”林风指着5分多钟长的过山车,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不自然地吞咽口水。

“行啊,坐呗!”章远拉着林风就往排队的地方走,一脸“谁不坐谁孬种”的表情,至少在林风眼里是这样的。

林风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鬼不怕黑偏怕高,要不常言怎么说“总有一个能治住你的,总会遇见的”,林风顿着往后躲,看着密密麻麻排队的人群,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颇为理直气壮,“小远,我们先去玩别的吧,这个排队的人太多了,完了要没时间了。”

章远往四方看看,到处挤满了人,连旋转木马下都排满了不同年纪的人流,还有一个老爷爷扶着老奶奶站在队尾,哦,他们被人群礼让到了前面。

“哥,这就是你所谓的人少?玩的痛快?”打脸要不要这么快的,再说别说我看不出来你怕高,你就找借口吧。

“哥,我觉得没关系的,我们买的通票,一直到晚上10点呢,那些没意思的晚上再玩,这个多刺激啊!”说罢,又要拉着林风过去。

林风木着一张脸,可怜极了,“小远,小远,我帮咱们看包,你去吧…”

章远:“啊,不用啊,那边有放的地方!”

林风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整个人焉巴巴的。章远内心得意,拉着人转了个方向往“太阳神车”那边走,暂时放弃了过山车。

说是“太阳神车”,其实就是一个能够上下摆动的大摆锤,只不过大摆锤下面地摆锤部位成了自转的旋转座位,再加上30多米高的设计,隔着各种尖叫声凭空产生一种刺穿心脏的刺激感,也许大多人还会觉得有一种眩晕感。

林风嘴角抽了抽,认怂的话是说不出来了,只能给自己找话转移注意力。

这一天两人玩到虚脱,林风尝试了他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的“高空飞翔”,吓得嘴唇发抖,可那些莫名的情绪好像也没有那样难以告别了。

“韩香闵,我不恨你了——因为我不再爱你了。”

【巍澜/林风×章远】快把我哥带走

(八)懵懂知情

海边的沙滩上,两个半大的少年撒丫子狂奔。不一会儿就跳到浅滩处,水花四溅,各不相让,沙粒水花糊了满脸。

“不玩了,不玩了,我认输,我认输!”章远一屁股坐在水里,得亏水不深,堪堪露出大脑袋。

林风吓了一跳,接着哈哈大笑,顺手把章远拉到岸边一躺。
   
林风:“我没骗你吧,这边很好玩的!”
   
章远哼了一下,没表示赞同也没说不赞同。这边算是新的开发区,前年开始施工,今年初夏的时候才正式列入旅游新区,十一嘛,本来出来玩一玩也没什么,关键是林风拉着章远来了个先斩后奏。章远一想起校运会刚结束,就被林风拉着上火车的情景,就一阵气结。林天盛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两人在火车上靠在一起睡得正香。章远这才知道林风是躲着林天盛,不想跟他爸一块出去。他真是不想说什么了。
   
晚上回到宾馆,两人还是同睡一床,而且还是那种大床房。这事还真不怪林风,十一哪儿人都多,能订到住的地方都是他运气好。只不过两人一进门,还是被满床喜气臊的脸红。最尴尬的是,这估计真的是情侣套房,洗浴间竟然是半磨砂的,一进去外面不说看的清清楚楚,但几两半遮半掩的肉色还是晃得人眼晕。更何况这两位一个刚开窍,一个虽半懵懂但心和行动都已经有了偏向。第一天还好说,坐了半天火车,倒头就睡,这会可就不行了……
   
林风这会有些发蒙,不知自己怎的就对着那半透明的玻璃移不开眼,耳朵臊的通红,脸上一阵发热,偏偏脑子清醒得很,怎的都移不动脚,手里打发时间的游戏机脱落,掉到厚厚的昏色地毯上滚了两滚都没缓神,一边嫌弃着自己龌龊,一边又自甘堕落,直到玻璃门发出轻微的刺啦声,从里面打开,他才慌不掩己地转头,脚下的游戏机不小心被踩了下,发出游戏结束的电子音。章远奇怪地看了两眼林风,只看到一个圆不溜秋的后脑勺,不明白林风又发什么疯,抿了抿唇转头去吹头发。
   
章远吹完头发就看见某人湿着头发滚在床的边上,看起来倒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过章远可不吃这一套。
   
“哥,去吹头发”说完直接把他露着小腿的被子一掀,没想到被子下竟是一个裸奔的冰人。章远先是一愣,举着被子呆住了,耳朵尖红的发烫。不过下一刻他就觉得不对了,掀被子时他确实感到一阵不寻常的冷气,低头一看,某位林姓男子身上白得发青,俨然一副冻急了的样子。赶紧把手一松,白绒绒的空调被又回到林风身上。
   
林风一时没反应过来,章远就把手伸进来了,他只感觉一个暖乎乎的东西摸到肩膀,下意识就想拉住取暖。
  
章远实在被气急了,甩开林风想要拉他的手,“林风!现在是秋天,秋天!你知道什么是秋天吗?身体好的上赶着去医院吗!洗什么冷水澡!怎么不厉害死你!”说完冷着脸也不理林风只隔着被子裹着林风把人往浴室推。
  
林风那粗线条的神经一到章远这,不知就被放细了多少倍,更何况人被他气得都快要飙脏话了,他怎么会不知道章远生气了。可是他也很委屈啊,总不能说我看你洗澡看的兴奋了,一不小心产生了些色色的反应…脸皮再厚打死他也说不出这话。
   
乖乖地又洗了次热水澡,还不要人提醒地又乖乖吹了头发,可一到床上,章远还是不理他,林风的小心肝越发委屈了,可又不敢对他亲爱的弟弟发脾气。只能小心哄着。
   
“小远,你还生气啊,别气了嘛,我明天带你去游乐园,就在这附近,我们去坐摩天轮,好不好?”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一戳章远的胳膊,被人甩开也锲而不舍地跟上,弄得章远为了躲他差点从三四米宽的大床上掉下去。
   
林风一看没辙,彻底耍赖了,整个人黏上去,把人一抱,眼睛一闭装睡着,如果忽略他不停小声念叨的“我错了”三个字,还真有些可信度。

章远感受到从身后传来的热度,心里的气总算降了点,听着耳边不停聒噪的声音,叹了口气,“林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哪错了?”
   
林风一听,赶紧认错,“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洗冷水澡了,发誓!”
   
“小远,你叫声哥哥听听呗。”这就有些耍赖了。章远一生气也就不顾什么约定了,哥哥什么的都不记得,只虎虎地叫林风。但林风知道如果他一改口,就是不生气了。所以每次惹了人,都黏糊糊地求人家叫哥哥。当然这个事他自己也觉得羞耻,可一遇到章远,羞耻什么的他就都忘了。
   
章远铁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到底都没叫他。
   
林风可怜兮兮睡着的时候都还惦记这事,所以他在梦里自行圆满了这事。
   
——
  
“哥哥!你帮我拿下衣服。”
   
梦里的林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磨砂玻璃前,但是事情走向完全不一样,梦里面,章远竟然让他帮忙拿衣服。
   
林风觉得有些不对,但浴室里的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磕磕绊绊地应了声,然后闭着眼把白色小熊的睡衣递给章远。
   
然后事件的走向就完全崩了。
   
林风半夜被吓醒,看着被子里的情景,心虚地直往外抽手,毁尸灭迹地扔了内衣,仔细检查床上真的没留下什么东西。才一言难尽地盯了章远半个小时,垂头丧气地换了衣服往外走。
   
沿着海边走了很久,走到太阳都露出了地平线,一颗心还是乱的没有着落。怕章远醒来找不到他,只得往回走,没成想在宾馆外遇到了许久不见的人。
   
“小风!你怎么在这?”
   
女人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曾无数次回响在他也曾有过的美好童年。
   
“妈…”

【巍澜/林风×章远】快把我哥带走

(七)少年心事

林风一下场,就往操场外走,连刚刚一起合作的高年级学姐都没理,自然也就没看见章远看过来的目光。

李俊顺着章远目光去看,只看到乌压压一片攒动的学生头,一瞬间都有些密集恐惧,“小远,你看什么呢?表演开始了,我们快走呗,要不然占不到前排了!”

章远收回目光,扬起的笑脸像初夏的阳光,温暖不刺眼,恰到好处地把眼底的一丝黯然遮掩,“没什么,认错人了,走吧。”说着拍拍李俊的肩膀,大步往人堆里扎去,生怕泄露眼底的情绪。

章远自来比林风他们早熟些,即使林风这个哥哥比他还要大上几个月,倒在性格方面却是章远更随和稳重些。

章远想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希望没有认识林风,或者不是以这种身份,再或者林风对他更坏些,他或许就不会生出那样的心思,更不会对那些暗恋暧昧林风的怀春少女那般气愤。

连日的惶恐偷偷里来,自己偷着去网吧查各种资料,心里惊天动地,偏偏到了家里,对着本人还得装着一副平常的样子,几日里好不容易理清头绪,决定把这事烂在心里当没发觉。奈何控制不住一颗少男心的沦陷,昨日黎月一句话就破了他所有伪装,连敷衍都不做,直愣愣地回驳,让女孩子下不来台。大底年纪还是太轻,伪装的几分早熟也太过稚嫩。

想来之前被林风“欺负”,心里慰藉自己是把柄在手,但扪心自问,到底怕是自己放纵多一些。而刚刚那黎月尾随林风离开的一幕到底戳伤了他一颗初萌新芽的感情。一时间只觉得心里难过,有些晃神,但又自知这事自己无从管起,心里越发抑郁。看着表演,为了不让人发现,脸上挂着笑,心却不由飞到匆匆离开的林风身上。

操场离广播站也就那么些距离,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程,林风跑的快了些,换完衣服也就刚过了10分钟,看着腕表,林风盘算着去给章远买运动饮料的时间够不够。班里班费有限,一般就自助点水,饮料的话就得自掏腰包了。

刚出门就被站在门口的女孩子吓了一大跳。

“黎月,你怎么在这?吓死我了!哦,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林风着急去买东西,生怕时间不够,打个招呼就准备擦肩而过,没想到姑娘红着一张脸开口留人。

“林风,那个…能不能跟你聊聊,我…”

“啊,不行吧,我还有事,有时间再聊吧”,话还没说完,人风一阵往楼下窜去。只留情窦初开的姑娘在楼梯口红着脸不甘地跺脚。

虽然被绊了一下,却也没耽误多长时间,买了一抽的饮料抱着回到操场,歌舞也刚好结束,主席台上大喇叭喊着让第一个项目的运动员到操场南门集合。

林风老远看见李俊跟章远朝这边走过来,到跟前把饮料往李俊怀里一塞,抽出一瓶,示意李俊搬到班里去,自己陪章远往检阅处过去。

“喂,怕不怕,我跟你说啊,尽力跑,跑不好也没关系,别伤了自己。”林风让章远拿着饮料,低头用别针把号码牌往章远身上扣,嘴里说着想要鼓励人的话,只是这话说的格外召揍,也格外拉人士气。

章远可能都习惯林风一嘴说不出好话了,连眉头都没皱,但也没给林风一个笑脸,说到底心里对刚刚的事还有些意难平。

不过林风却像是没发现似的把饮料接过来,亦步亦趋走在操场内部,活脱脱像一个护卫队的队长,因为身后还跟着几个拥护班长的女孩子,让章远看的更是脸一黑,干脆转头不看林风了。

标准的预备姿势八人一排。枪一响,章远就像离弦的箭窜了出去,像是要把心里的气闷撒出去似的,跑过终点都没停,林风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怎的都没追上,只得趁人不注意横穿跑道去接章远。

决赛安排在下午,所以现在两人基本没事了。林风积极地把手里的饮料递给章远,章远却是提前一步接了身边女孩递的水。林风气闷,打开饮料自己喝,心想着这弟弟莫不是喜欢副班长。是了,递水的女孩就是自己班的副班长萧妍,人长得漂亮有气质,关键学习还好。林风挣扎半晌,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微妙的不爽,我都给你拿了,你还要她的!太过分了!

“小远,喝这个运动饮料,补能量!”丝毫不觉得自己对瓶吹过再给人家有什么不对。

章远微妙地愣了下,还是没有抵制住诱惑,像是想起什么不可描述的场面,耳尖微红,还是把水还给了副班长,伸手接过了林风一口气干掉半瓶的饮料,偷偷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下瓶口,然后又心虚般咕噜咕噜灌了大大几口。

下午的比赛依旧发挥正常,虽然还是输给了体育生,拿了银牌,但全班同学还是兴奋地围了一圈,要不是不允许都想举起班长原地扔几下,这算是开门红了。

晚上回到家,躺在一个床上的两人都有些睡不着。自从上次章远开口留人,林风便毫不客气弃了自己的床,当然这也是让章远这般早发现自己心思的原因。估计那种第一春梦对象睡在自己旁边的心情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当然后来成了夫妻的例外。

所以此时章远的感受既甜蜜又失落,那大概是此刻人在他身边但是往后总有就睡不了的感觉,或许还有些期待吧。

“喂,小远,你是不是喜欢萧妍?”林风有些闷的声音在耳边乍起,章远耳边的绒毛一时间都有些甜蜜地立了起来,只是心里却冰凉一片,心想:自己还没问他呢,他倒先倒打一耙。

“没有”声音淡淡的,在昏黄的壁灯下有些不可闻,但林风是什么人,耳朵尖的不行,自然是听见了。

章远有一点,好学生乖乖仔过头,几乎不说假话,所以林风彻底放心了,却是连自己心头突如烟花般绽放的心绪怎么也不明白。

林风放了心,彻底地睡去了,安静地打着小呼噜,徒留章远有些气闷地把话憋在嘴边不上不下。他也想问林风是不是喜欢黎月。